两只牡丹的幸福生活

    每次走到阳台的门边，叫声“宝贝儿！”便会有两个小家伙呼啦拉地向我飞过来，趴在门框上。现在通常只有一个向我飞过来，另一个一看见我就马上跑回巣箱里去。开始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变化的，直到有一天，拉开箱子的门一看，里面躺着三个蛋！真是高兴。难怪这家伙长得无比健壮，圆头圆脑的格外可爱，原来是只要生蛋的母鸟。今天看见她在啃墙壁上的石灰，津津有味的样子。这石灰当然是用来形成蛋壳的了。心里一动：不会还要生吧？再次拉开箱子门一看，蛋蛋变成了四个！

在买来巣箱到生蛋之前，它们一段干劲十足的劳动时光。每天在一个破果篮上面啃呀啃，我开始以为不过是磨牙。有天拉开箱门看，里面搁了不少建筑材料，正是从果篮上取下来的小棍子。后来亲眼看见它们衔着棍子往巣箱的洞口飞，进洞时却狼狈万分地沿箱壁摔下来。——听过那个古代笑话吗？有个人横着一根长竹竿怎么也进不了城门，而另一个人告诉他说：你真笨，把竹竿截断不就进去了！——现在我看见了这个笑话的小鸟版。不过我怎么忍心笑话它们呢？它们反复地冲，反复地摔，我帮不上忙，只好等它们自己进化了。果篮上没几根棍子（从前被摸摸啃得差不多了），因此，它们后来去啃一块老旧的复合木板，把木材一丝丝小心地撬下来，叼回它们窝里去。确定它们在做窝后，我一直惦记着给它们弄点好的材料来。正好北京下了一场粘乎乎的大雪，把许多树枝都压折了，园艺工人把这些树枝都截了下来，四处堆放着。我折了一大把细细的柳条回家，放在巣箱附近。没想到这东西确实对小鸟们胃口，它们兴致勃勃地劳动着，把柳条截成十几厘米的小段，把粗的枝条破开，逐步运进巣中。没几天，外边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——我还以为它们会剩一点下来！

这只胖乎乎的母鸟是最值得表扬的。从前她十分调皮，在台灯里睡觉，在晾在阳台上的秋衣裤腿里睡觉，尤其喜欢跟我玩耍，咬我的指头，在我的耳朵上穿眼，每次都把我咬出血珠。当我因为遭受出其不意的袭击而大叫时，她却很感兴趣地用她的小黑眼珠看着我，还发出若有所思的“滋——”的声音。有一次我关门时不小心轧伤了她的脚。她还是蹦蹦跳跳的到处玩耍，然而落脚处血迹斑斑，瘸了好几日。似乎从此以后她的性情就变得温和多了，向她伸手指也不咬我了，也不欺负那只个头比她瘦小的公鸟了——公鸟在她受伤时常常给她喂食，她肯定被感化了。等到做窝的时候，她已经从一个调皮的少女转变为一个勤劳健壮的俄国农妇，做起家务来十分卖力，孜孜不倦的样子。相比之下公鸟却不那么积极。后来它们有了明确的分工：母鸟整天呆在巣箱里，公鸟整天站在外面。当我向巣箱一伸手，公鸟就飞快地冲过来，张着嘴威吓我。原来他是在放哨啊！

现在，我等着一窝毛茸茸的小鸟出世......